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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韡

1972年生于北京,1996年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他是中国年轻当代艺术家中最有魅力的一位。创作媒介广泛,包括绘画、影像、装置、素描及雕塑等等。 
刘韡的艺术创作始终围绕着他所谓的一种内心秩序。关于秩序的思考,在他自早期以来的大量作品之中呈现为一种体系和主线。例如在他早年的“反物质”系列作品中,我们可以窥见其对秩序的思考和颠覆——人们平时看到的东西多是其外貌,能否将这些东西的核心像翻一件衣服一样的翻出来使其展现在人们面前呢?于是他把一些家用电器拆开,里面朝外重新组装,将这些常见之物的另一面展现了出来。同一个系列“反物质”的中后期创作以及后来的“刘韡的物”中,刘韡又通过切割,重新塑造了一种具体化的秩序。为什么要切割?因为按照刘韡内心的那个秩序和审美要求,他认为所见的一些日常物品不美,需要通过切割来达到他内心的那个标准,正如画画的时候人们也是依据自己心中的审美标准和秩序规则改变笔下之物一般。在“刘韡的物”系列作品中,刘韡更是通过将切割后的物品和其他废弃日常用品上印上“刘韡的物”标签,使之成为“名牌”,为自己塑造的一种新秩序赋予了身份。 
有人说刘韡的创作是形式主义的,其实不然,刘韡在艺术创作中也非常关注社会与现实,他认为,应该有一种更井井有条的社会秩序,只有以社会秩序改变一些乱的状况才能让每个人的积极性和自由得到发挥。他收集废旧家具和拆迁垃圾中的废木料,和用于制作狗咬胶的牛皮,极其严谨地按照自己心中的秩序所创造的一系列雕塑作品,如“爱它,咬它”、“W-IO-OW”和“这仅仅是个错误”等,我们可以将它们看作是刘韡对社会秩序和审美秩序的深刻的思索。诸如狗咬胶、破烂木窗、废旧木料等一系列廉价而看似肮脏破旧的东西,却在刘韡的手下变成从规模到气魄都宏伟庄严的建筑雕塑——狗咬胶制作的布达拉宫、废旧木料与狗咬胶共同制作的教堂建筑等等,无不展现出令人惊奇的巴洛克式的宗教感与壮丽。而之所以能够实现这样的宏伟效果,本质原因就在于刘韡所说的那种秩序。和谐的造型,复古优雅的色彩 搭配,皆是刘韡心中那种难以言说的美的秩序的直接表现。因为秩序,物本身的美才得以展现。对于一个社会来说,亦是如此,良好的秩序是和谐、自由和美的必要条件,这种秩序则是刘韡一直向往的。 
看完刘韡的作品,第一反应肯定是“酷!”和“美!”而其背后深刻的思想观念与严谨的思考和创作,则可以给我们更多启发。


评委评语

刘韡的艺术品用它形式上的多变、技巧上的印象、观念性的雄心和批判性的社会注解,使 之成为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典范。刘韡轻而易举地跨越许多媒介,从而形成了一种拉伯雷式 的,节曰狂欢般的艺术语言。他的雕塑作品表达了肤浅而又过度消费的社会的那种无节 制,而他的建筑装置充满着一种非理想社会的能量。刘韡的艺术讲述的是运动、不安、过 渡和转化。他的作品《风景》高度概念化,釆用画面合成,用数个蜷曲的人的臀部组成 了远近错落的中国传统山水画,使观者的心思和眼光从一个范畴转换到紧邻的另一个。作 品在神圣的传统和性开放之间转换,潜在的联系被揭示出来,但是两者各得其所。实际 上,艺术家演示出在不同主题之间无序的切换和摇摆,这种摇摆是言外之意,处于所指 事物(如社会框架、世界或自然)和语言之外的范畴(如人类情感)之间。正是在这样 一种空隙里,他的作品出现了临界状态,对巳经确然无疑的形而上的假设提出了质疑。

刘韡的艺术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进行了这样一种现象分析:当代中国在现代化的同 时,却丧失了大多数宝贵传统。刘韡没有表达出在现有和过去之间的调和,而是表达了一 种争论的延续。这个重大的争论从从鸦片战争以来,一直贯穿下来,延续到20世纪20年 代到30年代鲁迅和其他现代主义者。这个值得关注的争论关乎中国未来的形象,不管是 内在形象还是跟整个世界关联的形象。刘韡在他的艺术品中,以他那敏锐而惊人的能力, 创造了感知当今中国生活的综合体,从而参与到中国传统和现代化这一争论中来。他的 作品揉缩了符号、术语和悖论,而正是这些构成了充满活力而又困惑的中国社会和政治 环境。从这个角度来讲,如果给他的作品贴上“愤世嫉俗”的标签(一些评论家正是这 么做的),那是用词不当。他的作品如此具有创造力,如此有力,仅仅名之“愤世嫉俗”, 难以一言蔽之;他的作品如此错综复杂,只用一种狭窄的范畴,难以归属容纳。他不断 地用多种方式去展露他的作品,其中令人惊奇之处,不断涌现。艺术作品不仅展露出丰 富的讽喻意味,也不仅是反说教,而是同时兼有难以定 义或描述和评判性的品质,这才 是一种极其难能可贵的特点。最后,刘韡的艺术品可以划定界限,它给观者提供了新的洞 察力,去领悟那些被习以为常和麻木不觉的社会经历。他的作品给我们的情感和沉思打 开了一片沉淀的空间。

林荫庭(评委)《 刘韡的艺术》2008